金付第一次遇见顾晴菲的时候,是被陆省之派过去,做他的监督员。
金付是个孤儿,从小被陆省之以特训的方式养大。
很少有朋友,也很少跟人说话。
第一次认识除陆省之手下之外的人,就是顾晴菲。
那时候,小小的顾晴菲躺在囚笼的干草上,伤的极重,浑身是血。
眼神却坚毅清明,比丧尸还要狠戾。
那是金付第一次见到,一个半大的的孩子,能被伤的那么重。
他承认,他刚开始是害怕顾晴菲的。
每天只走过去为他送饭,包扎。
因为陆省之交代了,顾晴菲是最完美的试验品,他必须活着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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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天,陆省之关丧尸的笼子没锁紧。
一只丧尸跑了出来,直接冲着金付龇牙,制住他的双手,张口就要咬破他的脖子。
那一瞬,金付觉得自己必死无疑。
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顾晴菲手上风系异能凝聚,抬手断了丧尸的脖子。
而后,慢悠悠的拿起地上的饭菜,第一次开口和金付说了话:“每天都吃肉,太腻了,想吃点青菜。”
他许久不开口说话,声音清澈却也沙哑,却莫名的好听。
“好。”金付看着地下的丧尸尸体,愣神半天,答应了顾晴菲的请求。
但,这些试验品每天的菜品都是分配好的,厨房也戒备森严。
金付没有办法,只好把自己的饭菜里的绿叶菜留出来,趁人不备,偷偷装进给顾晴菲的饭里。
看着顾晴菲吃饭的样子,金付第一次有勇气,跟顾晴菲这个在黑暗里不停杀戮的疯子说话:“好……好吃吗?”
顾晴菲摇摇头:“不知道,没吃过别的。”
金付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,鬼使神差的开口:“那我以后看见有什么好吃的,就给你带过来吧。”
顾晴菲抬眸,顿了片刻,点头应下。
从那以后,便每次见到新奇的糕点都偷偷给顾晴菲送来。
渐渐的,金付的话多了起来,开始给顾晴菲讲外面的世界。
顾晴菲听得津津有味,有时候会附和一两句:“外面的世界啊,好久没见过,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样的了。”
金付心脏忍不住微微收紧:“等你足够强大,能出来了,我就带你去看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顾晴菲点头,又道:“我昨天看见一个监督员因为自己的试验品不肯好好吃饭,用带刺的鞭子打死了他,你会吗?”
“不会的不会的晴菲,你……你在我心里不是试验品,别这么说自己。”金付连忙否决顾晴菲:“再说了,我就是想杀你,也打不过你啊。”
“那倒也是,强者为尊,就是这个世道。”顾晴菲懒懒回了一句,看不出情绪。
稍许,便又垂下眼眸,不再多说话,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随着顾晴菲的异能越来越强,他的确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。
金付知道,这才是陆省之想要的效果,让顾晴菲失去感情,失去自我意识,成为最好的杀人利器。
但……
他不想要这样的晴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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