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鞋子,盖好被子,再端盆子想去打水,顾程峰突然问我,“卓尔,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?”
我一怔。
他继续问,“这么多年,你对我一点感受都没有吗,一点点,都没有吗?”
我张了张嘴,没回答,这个问题艰涩,伤人,我不敢说。
“我追求了你这么多年,从最开始我们在一起后来分开,到现在,你一点都不爱我吗?还是说我睡了你朋友,你对我更加厌烦?卓尔,我不懂,我这么差吗?”
不,他不差,相反很出色,是很多男人比不过的,可爱一个人不是看他好坏,而是感受。
不知道顾程峰为什么不会叫我产生爱情,如果说我生命中还有谁是最在异地,那肯定也有顾程峰,他是我朋友,我亲人,像多年了朋友,可我对他真的一点动心不起来。
当年我们在一起,完全是意外,是卓风推开我,顾程峰主动接受,我跟着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忘掉卓风,从始至终,我们在一起就没有爱情。
“卓尔,你一点点都不爱我吗?”
他重复的追问,叫我无从回答。
我不爱,我很确定我不爱。
我深吸口气,心口起伏巨大,到了此时此刻,我竟然还是不舍得伤害他。
可我也知道及时止损,快刀斩乱麻,我今日能再一次重伤卓风,却不能再伤害顾程峰。
我转身,盯着他发红的眼,一字一顿的说,“顾程峰,你我之间跟你跟谢晶晶之间是一样,只是身份对调,懂吗?”
他对谢晶晶如何我清楚,当初也是因为我才接触过一两次,事后再没有任何交集,当年顾程峰去找她,我完全不知道,后来顾程峰也未曾提起过,他离开后知道我跟卓风在一起,安静离开,躲在角落舔舐伤口,再没出现,可顾程峰也是人,有一颗更加火热跳动的心,早已经跟我一样被伤害的体无完肤。
可这一切,我都不知道。
我心痛的瞧着他,瞧出泪水来,咣当一声,盆子落在地上,床上的谢晶晶哼唧了一声,再一次睡着。
顾程峰紧张起身,将盆子拿走,抱住我说,“我懂,我都懂,你不要自责,我会跟谢晶晶在一起的。”
我一怔,茫然抬头,顾程峰却已经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,轻轻捏我的脸颊说,“别傻了,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你好好休息,我走了。”
泪水在眼圈里打转,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啊,就算不爱,也不能委屈自己,顾程峰……
我转身追出去,他已经离开,打开的房门上满是悲伤,连同那清风都显得尤为的令人沉重。
我跌坐在了地上,冰冷,可我的心更冷。
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,直到谢晶晶叫我,我才起来。
她该是睡了一觉醒了酒,粗哑着嗓音叫我的名字,“卓尔?”
我转头,愣愣点头,垂眸,两横热泪还是流了下来。
谢晶晶哇的一声哭出来,“卓尔,对不起,是我做错了,对不起,这件事我不对,可我真的爱他。”
我慌张起身走过去,抱住她,除却这份安静的陪伴,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话开导她,此时的话,又好过多少?
我没告诉她顾程峰的决定,只希望,他们能有个善终。
可这时候,顾程峰的信息发送到了谢晶晶的电话上,只几个字,“我们交往吧。”
谢晶晶看了一眼,使劲揉了眼睛,不敢相信的看看我,再看看电话,大叫,“他同意交往了?”
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重重点头,“恩,刚才他进来就跟我说了,都说了我跟他是朋友,你就爱乱想,以后别跑出去叫我担心了好不好?你们好好交往,别耍小孩子脾气,知道吗?”
谢晶晶再一次大哭,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,即便眼中带着泪水,却是高兴的,“卓尔,谢谢你。”
谢我什么呢?谢我伤害了周围所有人?
我自责的偷偷吸口气,觉得五脏六腑都炸开的难受。
紧跟着,顾程峰发了信息给我,“卓尔,几年的感情,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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