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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见。”宋铎冷冷道。
陆八娘被带到边城之后,宋铎本来想让人把她安置到边城城内,眼不见,心不烦。但是顾采薇却说,如果不在眼皮子底下,哪里能露出破绽,坚持把她也安置在军营中。
宋铎让人严防死守,害怕她危及顾采薇和几个孩子。她倒是识趣,很是安分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顾采薇笑着对宋铎道,“这个时间,她忽然来,我总觉得她是想来提示我们什么。”
宋铎不耐烦地让人唤她进来。
陆八娘进来,恭恭敬敬给两人行了礼。
顾采薇让她起身,指着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,面带关切地问了问她的生活:“我带三个孩子,总是忙,也没有时间过问。下人们伺候得都还好吧,你还习惯么?有什么需要,只管告诉我。”
宋铎手握一卷书,从陆八娘进来,一眼都没看过她。
“多谢姐姐挂怀,一切都好。”陆八娘恭谨道,“妹妹愚钝,不能给姐姐分忧。”
她还没过明路,没有和宋铎圆房,所以连自称一声“贱妾”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给我倒杯茶。”宋铎对两人没有营养的对话,实在感到厌烦,“没什么事情就先出去,我还有事跟夫人说。”
顾采薇对慌乱站起身的陆八娘摇头,示意她不用起身,自己给宋铎倒了茶端过去,嗔怪道:“将军有事先去忙,我和陆妹妹说几句家常。”
宋铎起身欲走,陆八娘忙道:“今日我来,是有事想跟将军和姐姐说的……”
“哦?”顾采薇假装惊讶,“要找将军?那将军就等等吧。”说着,把手搭在宋铎肩膀上。
宋铎虽然面上依然有几分不耐烦,却还是坐下了。
“有些事情,我也知道不该管,不该提,可是心里有了想法,不说出来,万一让将军因此受了损害,我这……”
“有话赶紧说。”宋铎冷声道,“要是觉得不该说,就憋回去。”
陆八娘脸红到耳根。
“将军,别吓唬陆妹妹了。”顾采薇娇嗔道,又笑着对陆八娘道,“将军就是这等火爆脾气。咱们一家人,有话直说就是,关起门来,谁还能计较什么?”
陆八娘这才有些结结巴巴道:“我,我收到姐姐来信,知道三皇子已然登基成为皇上……这事,这事情里面有许多我不懂,可是我想着,将军事先知道这件事情么?将军是当今皇上的心腹,若是不知道,那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!”宋铎凝眉斥责道。
陆八娘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低头道:“我就是没事胡思乱想,若是将军不知道这等大事,那皇上,皇上对将军的态度,就值得揣摩了。我,我不该管,可是我想给将军提个醒……”
“没事的时候,就在营帐里做些女红,学些女德,这些事情,不是你该管的!”宋铎怒道,面上有一种被人揭穿的恼羞成怒。
陆八娘趴在地上叩首,连声认错。
顾采薇婉转劝道:“将军,陆妹妹也是关心您,看把她吓得……”
宋铎转而把怒火对着顾采薇:“你管家就给我管成这样!若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,我连你一起罚。”
顾采薇在他脚下跪了下去,垂首认错。
宋铎看了两人一眼,甩袖对陆八娘道,“还不滚回去!没我命令,不准出门!”
陆八娘匆忙行礼,退了出去,出门之前,见顾采薇还跪在地上,不敢作声。
可是她不知道的是,她刚出门,宋铎就伸手把顾采薇拉起来,把她按坐在自己膝上,替她揉着膝盖,责怪道:“你做做样子就是,跪那么实诚作甚!”
顾采薇笑道:“表哥要做黑脸,我自然要帮你演戏。”
宋铎道:“你也猜出来了?说来听听,我看你长进了多少。”
顾采薇撇撇嘴,道:“她这是想来挑拨你和三,不,当今圣上的关系,也就更加做实了,她是废太子那边的人。表哥自然要将计就计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?”宋铎脸上露出嘲讽之色,“只怕皇上不肯信我。现在只能说,要让他们自以为计策得逞罢了。至于皇上那边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顾采薇心里也有些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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