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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采薇想着妇人大病一场,吃不进太油腻的,就包了鸡肉馄饨,用撇了油的鸡汤做底,又把宋铎特意让人每天给她留的暖房送来的那一把青菜下进去,搭配了几样冷碟小菜。
周路守在厨房外,见她如此精心,心里对妇人和吕豹的身份有些好奇。
妇人对顾采薇的手艺赞不绝口,虽然胃口不好,仍是吃了十几个馄饨,顾采薇看得也很欢喜。
用过饭,顾采薇又陪她聊了一会儿,讲了一些彼此生活的琐事。
“采薇,我真该走了。”妇人不舍地拉着顾采薇的手道,“谢谢你,婶子谢谢你。”
顾采薇道:“您等下,我再给您抓几幅药带回去吃。要是病情有反复,就……”
她语塞,该如何告诉她,她又如何出去呢?
妇人善解人意道:“没事,婶子过了这关,肯定没事。你也不用牵挂,只要你和文扬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顾采薇想了下,妇人的身子到底让人不放心。即使是宋铎,那般埋怨生母,也不会想见她生病甚至丢了性命。
“这样,回头我让苏合送您回去,认认门。过几找个理由让她出去一趟看看您……”顾采薇道。
“不用,真不用。”妇人连忙摇头,“他不会高兴你跟我来往的,听他的话,别逆着他的意。你也不容易……”
顾采薇却很是坚持,妇人无奈答应——到底,她还是矛盾的。一边不想给宋铎添乱,另一边又发狂地想知道他的事情,通过顾采薇,她觉得自己和他那么近。
外面,吕豹正拿着一把大刀,和周路等人切磋。二百斤的石锁,他轻轻松松一手举起一个,震惊了众人。接下来就是拳脚功夫、各式兵器的较量,不管对手是谁,吕豹都赢得十分从容。
隋易和刘辛听说军中来了这号人物,也都赶来观战,两人手痒齐齐下场,竟然也都败在了吕豹手下。
“你这憨子,耍起大刀来倒是灵活,比俺老刘还强。来,跟俺比比马上功夫。”刘辛败了也不恼,兴致勃勃地要让人牵马。
“我不会骑马,没骑过。”吕豹粗声道。
邓博一直在旁边观察他,听说他来寻亲,便问道:“你哥哥比你功夫如何?姓甚名谁,我去帮你找找。这十数万人里,你自己想找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吕豹人看起来呆傻,但是被问及兄长,就像锯嘴的葫芦一般不肯开口,只道:“回头问问我娘。”
邓博把周路拉到一边问,周路把上午的事情一一道来,然后小声道:“邓将军,那妇人现在还在小公子营帐里,你说……”
邓博摸着下巴道:“那等回头我去问她。”
说话间,顾采薇和苏合扶着妇人出来。
吕豹慌忙上去扶妇人:“娘,你好了?”
妇人脸上恢复了不少神采,笑着看他道:“好了,咱们家去。”
吕豹道:“不找哥哥了?”
妇人看了他一眼道:“你听岔了,你哥哥不在这里从军。不过因祸得福,得了小公子救助。豹子,过来给小公子行个礼。”
说着,妇人指向顾采薇。
吕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把个小娘子叫做小公子,但是他是个愚孝的,母亲说什么都是对的,于是干脆跪下,“砰砰砰”给顾采薇磕了三个头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娘。”
顾采薇忙让周路扶起他。
“快些回去吧,晚点起风就冷了。”顾采薇道,出门后被冷风一吹,她觉得妇人身上实在单薄,便唤水沉取了自己的鹤氅替妇人披上,微微蹲身行了个福礼道,“您慢走。周路,让人放行。苏合,替我把婶子送到家里。”
苏合称是。
在里面,顾采薇已经偷偷嘱咐过她,于是她上前扶着妇人往车上去了。
妇人伸手摸着鹤氅,望着顾采薇,视线有些模糊,挥挥手道:“你也快些回去吧。”
吕豹拉起平板车,像来时一样,要拉着母亲离开。
刘辛吵吵道:“妹子,不能让他走——”
邓博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:“慎言!小公子有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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