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严艺婷也望向浑浊的水面,“其实你应该明白吧,素姨和楚修的良苦用心。若不是迫不得已,谁又会选择这种方式呢?”
可明白是一回事,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。叶甜甜依然无法打开心的死结。
“跟你一样,楚修没办法醒过来,或许也是无法解开心结吧。”严艺婷悠悠说道。
叶甜甜微愣。
“我觉得如果有选择的话,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让素姨牺牲,他从来都是护着别人不受伤害,这次却亲手伤害了自己的亲人,心里的痛只怕不比你少。”严艺婷说道,“其实素姨在作出牺牲的决定时,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。”
“严姨……”叶甜甜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又何尝不想阻止她,但我也很理解她,或者说如果换做是我的话,应该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。毕竟在我们心,你才是最重要的,为此哪怕牺牲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,更何况现在只需要牺牲她一个人。”严艺婷眼多了些悲戚,提前知道真相,却不得不独自忍受,这种感觉同样不舒服,她站起身往外走去,嘴里继续说道,“楚修原本也不同意的,只是因为素姨的一句话才改变了他的态度,素姨跟他说的是:‘你愿意为甜甜死吗’。所以说,甜甜,不要辜负那些爱你的人,素姨是走了,但我想她在离开的时候肯定没有了任何的遗憾,而你,还有我们陪在身边。”
脚步声渐远,叶甜甜依然盯着湖面怔怔出神,只是这一次,她的眼尽是迷茫。
在湖面坐了很久很久之后,叶甜甜终于告别了符素素,起身往楚家走去。
楚家成了京城的新贵,声望一度超过了龙家,但此时的楚家却没有任何喜庆的气氛,行人脚步匆匆,神色阴沉,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紧张劲。
叶甜甜来到楚修的房间,见整个房间很干净,没有药草味,也没有治病需要的医疗器械,苏雨柔静静的坐着床边,握着楚修的手,以泪洗面。
听见脚步声,她站起身挤出一点笑容,声音沙哑的道:“你来了。”
叶甜甜知道,苏雨柔为之伤心的不止楚修,还有雪儿,雪儿的情况比楚修更加危急,却没办法得到有效的治疗。
“我有些话跟他说。”叶甜甜说道。
苏雨柔又笑了起来,也不在乎她跟昏迷的人说话会有什么用,朝外走去:“我给你准备些茶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
等苏雨柔离开房间,叶甜甜坐在楚修旁边,盯着他平静却有些消瘦的面庞看了一会儿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个男人,曾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同天神一般降临,再她幼小的心灵上打下深深的谁也无法抹去的痕迹,让她抛开一切想要跟他在一起;这个男人是世间的豪杰,不屈不挠、勇往直前。
她曾经觉得,只有楚修是配得上自己的,但这个曾经需要她不断照顾的人,不知不觉间,已经爬到了跟她相同的高度。
只是,两人还能像以前那样没有半丝芥蒂的相处吗?叶甜甜自己也不敢保证。
“你不会是觉得经过凌家的那一战之后就万事大吉了吧?”叶甜甜轻启朱唇,“以为所有人都会怕你,不敢对你们楚家和逍遥门怎么着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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