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轻轻一扇门,推开却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未见人,却先扑面而来一阵馥郁的百合花香。刹那间,仿佛置身于清新山谷,雨过露浓,遍地百合,直叫人心旷神怡。
“子衿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伏在案上书写的那人并未抬首,只专心致志地望着自己的笔锋在平滑的宣旨上留下一道道墨迹,面首带笑。
一袭白衣,青带束发。一手执笔,另一只手轻轻扶起那宽敞的袖口。
那人初见时有些杂乱的浓眉不知何时竟也修剪得整齐,温和地伏在明眸上方轻轻扬起。再没有初见之时那般轻佻,有的只是宽敞的胸襟与柔情。阳光从他身旁镂空的窗纸中徐徐洒进,直映得整个人都似散着温柔地光芒,温润如玉。
漫步走近,他竟犹未发觉。直至自己的纤纤素手执起案旁似浸着松柏之息的黛墨,轻轻地为他在砚台之中绕圈轻磨。
“阿凌!”杨勇似是不敢置信,忙撂下手中的狼毫,发出一声惊呼,倒是将一旁安静磨墨的云凌吓了一跳。“阿凌,你怎么来了?”
云凌看着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,倒也不慌。轻放下墨块,面若桃花,执袖屈身行了一礼:“殿下金安。只是闲来无事,便…便来看看殿下。”
“哎,不必行礼,”杨勇体贴的扶住她的手臂,在她耳畔柔声道:“身子还未好呢,不必拘泥于礼数。”
云凌听得这话,想起昨夜之事,直羞得凝脂般的脸蛋儿像一块鸽子血的宝石。抬首望了那人一眼,低声细语感激道:“是。”
杨勇也不言语,只嘴角挂笑,眼眸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,一刻都不愿离开。
云凌毕竟是女儿家,难免心中害羞,别过头去喃喃道:“殿下怎么一直看我?可是我今日容色丑陋?”
杨勇似是才缓过神来,调笑道:“哈哈,你若是容色丑陋,那这天下的女子岂不都成了东施之流。”顿了一顿,又喃喃道:“正相反,而是我觉得你今日…很是好看。”
手指羞怯地绞着华贵的碧色衣衫,饶是心中欢喜,却故意不露笑容,抿嘴赌气道:“殿下的意思,便是妾身从前都不好看了。”
杨勇只见她平日的温婉之态,哪里晓得她这般伶牙俐齿?无奈一笑,怜爱道:“这叫什么话。只是你平日穿的素雅,又不喜珠翠首饰,便似是勇房中的百合一般。可今日倒是细细打扮了,自是两种风情。不过无论哪一种,都不能掩盖你的天成之貌。”
书房中的百合静静地绽放着,纯净之色像是落不得一丝尘埃。云凌心中倒是有些忐忑,不安道:“那…妾身今日的打扮,是不是…”
杨勇已洞悉她的心思,温润一笑,安慰道:“阿凌,女为悦己者容,你今日是特意打扮来给我看的,是不是?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,勇喜欢的是你的心意。”
云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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