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的殿门已然打开,侍卫们也站成了一排,等待着恭送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。外面的寒风似是也发现了殿中的温暖,呼啸着便涌了进来。
下殿中落座的大臣一个个都被吹的身形一凛,而跪在地上的宫婢们,更是冻得面色铁青,一双双细嫩的玉手已然变得僵硬,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起身。
而云凌,则不疾不徐,俨然保持着身为一个太子昭训,掌管东宫大权的女子的优雅姿态,盈盈地立于上殿。她的嘴角微微一翘,扬成了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她不信,到了如此地步,这些人难道还能赖着不走!
果然,良久之后,一人终于缓缓起身,接过了宫婢手中的食盒,笑道:“云昭训果然好心思,老臣在这里谢过了。”
在这朝中,一般人面对东宫太子时,都会自称“微臣”。而即便是官职极高之人,如高颎一类,也会自称为“臣”。可是若称“老臣”,除非是极亲厚之人,否则便有倚老卖老的挑衅之意了。
不出所料,云凌微微抬眸,此人正是杨素。饶是心中有几分恐慌,可云凌的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声色,恪守礼仪道:“妾身无才无德,不敢让大人言谢。冬至乃是团圆之日,妾身祝大人府上安乐,来年事事顺心。”
虽然面上说的平静,可是云凌的手心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杨素,乃是杨广党羽中最为位高权重之人,其心机与城府,也断断不是自己一个小女子能够相比的。
而这殿中的大臣适才还都抵赖不走,此时见杨素接过了食盒,一个个便也都不再硬撑着,连忙吩咐着宫婢们起身。一时间,所有人都端着食盒,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大殿之中。
杨勇见云凌处理的这般妥帖,不禁微微颔首,也起身道:“云昭训所说的意思,也是本宫的意思。今日团圆,本宫便不多留各位大人了,各位请便。”
众人此时不禁有些踌躇不安,面面相觑。他们自然是不想走,可是既然东宫太子都将话说的这般明白了,他们也实在没脸再呆在这里。何况殿外的寒风越刮越大,他们的外套又皆在殿外自己的随从手中,此时已然冻得有些脸色发青,于是一个个的,便只好愣愣地看着杨素,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。
杨素有些发白的眉毛微微一挑,面色也逐渐变得铁青,然旋即,他却一拂裙袍,直直地跪在了地上,道:“老臣也愿太子殿下平安喜乐,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杨勇一惊,面色有些煞白,道:“杨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到了如此地步,杨勇终于明白了这些群臣在今日来到东宫的意图。他温润如玉的眸子中再也没有了迷茫与忧愁之色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不安!
冬至乃是大日子,便如祭天之日一般神圣,而在这种大日子,只有陛下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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