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萦今日精心描绘的秀眉微微一蹙,然而转瞬间却又恢复了平静,冷笑道:“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她么,一向是心如蛇蝎的。”
“那你如今过来,到底?”寒暄了这样久,云凌终于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话。
薛萦默默看一眼她,轻轻叹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连累你。不过,独孤贱人的仇,我实在是等不及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云凌颔首,心中不禁浮起了几分复杂的情绪,不知是怜悯,亦或是惋惜:“否则,你怕是一辈子,都不愿意再进大兴宫的。”
薛萦轻轻摇首,望着云涟殿中的朱漆的梨花檀木椅,错纹青石砖,仿佛依稀间又忆起了自己曾经的住处,一下子便又置身于皇宫之中。可此时此刻,她已再不复从前的心境,脱口而出的,唯有怨念:“富丽堂皇的皇宫,曾经是多少少女心怀神往的住处。可于我来说,这却是几年来想要挣脱的午夜梦魇。”
云凌轻轻合了一下眼,缓了一缓神,叹道:“自从陈柔言的事情之后,独孤皇后可是事事都小心谨慎得很,脾气也十分暴躁。她一向心机极重,城府颇深,怕是也意识到陈柔言与林姬的事情实在太过凑巧,一切都似是早有安排。所以近日,她都只待在自己的重阳宫中,不相干的人,她一个都不愿见。”
“躲得了一时,躲得了一世么?”薛萦美丽而带有几分妩媚的眼角轻轻扬起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:“做下亏心事的人,终究是得不到好报的。”
“不过,我还没问,”云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脑中不禁存了个疑影儿,“陈柔言行刺陛下,乃是宫闱秘闻,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薛萦柳眉一挑,似是透露出几分轻蔑:“宫闱秘闻?如今满朝文武,大街小巷,谁不知道这件事?”
“什么?”云凌眉心蓦地一跳,脑中犹如惊雷炸响,惊讶道:“你说此事人人皆知?”
薛萦疑惑地望着云凌,沙哑着嗓子道:“不错,城中到处都流传着这件事。人尽皆知,前朝公主陈柔言妄图复国,以一种妖术魅惑了陛下,因独孤皇后劝阻,便心怀有怨,一直伺机报复。那一日便意图行刺陛下,还逼独孤皇后自尽,然而正在独孤皇后要饮下毒酒之时,晋王却突然前来救驾。”
妖术?魅惑?
云凌听到这荒谬之事,不禁哭笑不得:“妖术?明明是陛下看上了陈柔言姿容出众,才将她放出了掖庭宫,哪里有什么妖术之事?”
薛萦虽然早知妖术其言定然是假,为了陛下声誉才方有此说,可是听了云凌道出事实,心底的某一个角落还是莫名一痛,眼神也是不禁黯了下去:“我早已猜到。”
“而且独孤皇后,何曾想要饮下毒酒?”云凌说道此处,眼角眉梢都俱是轻蔑,冷冷道:“从一开始,她就百般巧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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