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们走后,沉星紧蹙的眉心仍然不得舒展,见云凌的面色也是暗暗沉了下来,想问却也不敢了。
“你心中疑惑,是不是?”云凌轻轻阖眼,并没有望沉星,然而却冷冷道。
沉星欠一欠身,声音中满是忧虑,却又隐隐含着几丝忿忿:“恕奴婢愚钝。成姬这是哪一出,奴婢当真没有看出来,而娘娘您…哎,奴婢愚钝。”
“不是你愚钝,”云凌轻轻抬眼,适才还满是慈母柔光的眸子此刻已变得深邃无比,“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小看了成姬,她险些连我都骗了过去呢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沉星轻声道。
云凌冷哼一声,低沉道:“你还记不记得,上次咱们说,为何成姬要将这薏米送来?”
沉星一愣,如实答道:“奴婢记得。依着奴婢与娘娘的猜测,成姬定然是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些许风声,意图对娘娘腹中的胎儿不利,甚至不惜以药让娘娘面上生斑,无奈必须用上那薏米。然而同时她又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,即便娘娘腹中没有胎儿,这一计谋不能得逞,娘娘若见面上斑点淡去,总也会记着她一点好处。”
“可是咱们都小觑了她,她的后路可铺的远着呢。”云凌冷冷道,“她之前送来薏米时,我并未公布过身孕,若是一个不小心落了胎,便只好自己吃个哑巴亏,否则宣扬出去,人人皆会说这孩子来路不明,若是这消息落到了独孤皇后耳朵里,难免惹得我自己一身腥。反正她与我不睦已久,自然是不介意再多这一档子事儿了。”
云凌的指尖轻轻衔起一颗梅子,指上微微一用力,适才饱满的梅子便干瘪了下去:“可如今不一样了。正如我适才对杏儿所说,即便她不派杏儿前来告知,如今云涟殿人人对我的身孕上着心,薏米一事哪里能不暴露呢?根本不可能误服落胎了。既然如此,她干脆便继续走那最初的后路,卖我一个人情,特意遣了贴身的小丫头过来不打自招,想让我相信她对我的‘诚心’啊。”
沉星听闻恍然大悟,然而面上的的忧郁的阴霾不仅没有散开,反而愈发浓重:“奴婢当真是没看出,成姬一个乐伎出身,怎么竟有这般周密而又毒辣的心思!”
“这害人的心思,与身份又有何干呢?”云凌苦笑道,“何况如今她已不是那个乐庭之中妄图出人头地的乐伎了,而是东宫太子的姬妾了。她如今面对的,是个个儿都身份高贵,母族显赫的正经娘娘,若是没点心思,岂能苟延残喘到现在?”
沉星幽幽叹了一口气,面上愁云不展:“是奴婢天真了。奴婢看着娘娘您心思聪慧,很是谨慎,而太子殿下又如此的宠爱您,曾还天真的以为娘娘只需万事谨慎即可,若能不参与到这嫔妃之间的恶斗,该有多好?”
云凌听得这话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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