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弘文不在乎是否被小鬼子惦记上,赵才根听了,却眼前一亮,嘴巴立刻咧开了。
他摘下钢盔,摸摸光秃秃的脑袋,又摸摸颈间的绷带,感觉到了刺激性的疼痛,嘴巴咧得更大,喉间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,然后,吸着气说:“那有点意思,希望有一天,我们‘死’字旗一竖,小鬼子立刻吓得屁滚尿流——哈哈,丢他龟公,真是想想都开心!”
赵才根的思路很奇特啊。楼迪善转头看看他,然后,一脸凝重地看向顾一格,正色说:“弘文老弟,我大致能猜出原因。日军从东北打到华北,从华北又打到上海,据我所知,到目前为止,好像除了在第二次长城战役和平型关吃过败仗,一路攻无不克,战无不胜,再也没有被成建制的消灭过。日军骄横日盛,你和‘死’字营的兄弟,偏偏在这个时候团灭了他们一个大队,打破了他们同等规模部队对战不败的神话,他们当然会对你恨之入骨了。弘文老弟,别不当回事。我们的军队中存在不少的败类,这些败类数典忘祖,自甘堕落,不少人暗地里已经投靠日本人当了叛徒。他们当中,说不定就有人潜伏在我们的队伍里。日本人气量狭隘,睚眦必报,难保不会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——”
“饶金泉算一个吧?”赵才根恨声说。
楼迪善回想“死”字营和松井大队的交战全过程,暗忖日军当时只要多出一个小队,结果肯定截然相反,饶金泉的卑劣行径确实等同于通敌,点点头说:“算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整个作战过程,包括最后的大捷,我都已经电传总队部,弘文老弟,‘死’字营扬名立万,就在今朝。”楼迪善为人真心不错,正直、善良,而且身为一军军事主官,自始至终,始终没有动过抢功的念头。
而事实上,松井大队的覆灭,炮团不说居功至伟,至少不可或缺。朱弘文致公堂出身,身上从来不缺江湖气,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——他郑重点头,说:“楼团长,那你也得小心。我估计,经过富贵山一战,你还有炮团的兄弟们,鬼子那边应该也挂上名了。光华门最后一战,如果没有你们点名一般的火力支援,我们肯定团灭不了他们!”
朱弘文说的也是实话,不过,楼迪善似乎并不赞同,他说:“弘文老弟千万别这么说,最后一战,我们炮团就是有作用,也是微乎其微的——”
说到这里,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,应该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,用牙齿轻轻咬了下下唇,接着说:“因为胡旅长的原因,我们当时接到的命令里,是被要求重点照顾三团的。
现在想想,无名山方向,日军自始至终都没能发起真正有力的进攻,倒是光华门方向一再遇险。
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,当时,我应该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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