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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席家老宅的那天下午,天气很好,艳阳天,晴空万里。
**的日头晒在身上,驱散了连着几天阴雨带来的烦躁情绪。
席老爷子正在修剪花圃的杂枝,彼时他才不到六十,身材艰难,头发茂密。
剪裁得体的高定西服穿在身上,即使里握着花匠的剪刀,也掩不住周身的气势。
此时席家的两个儿子都健康的活着,大儿子能独当一面,小儿子还在念书,也乖巧懂事。
老爷子渐渐放下了里的权利,成天在家里享福。英俊的脸颊上看不出苍老,岁月带给了他丰厚的阅历,却善良的没有留下残酷的痕迹。
这大抵是位高权重之人优雅老去的模样。
阮凤萱远远就看到带着金丝边眼镜在花圃微微弯腰的老爷子,在她那段回忆,老爷子总是面带愁容,难得笑。
即使地位显著,不愁吃喝,生活富裕,也改变不了他年老痛失两个儿子的痛苦。
因为不笑,也越发严肃,小辈都不爱跟他亲近。
越是不亲,越是怕。
阮凤萱都险些忘记,原来那么多年前的老爷子,面上常常带着笑,跟花匠有说有笑的讨论着养花的一些小技巧,是那么的和蔼可亲。
她怔怔的站在门口,曹庆陪着她站在烈阳下,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,静默的陪着她。
刘妈将院子里的垃圾收拢起来,往院门口走倒垃圾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身影。
“哎哟!凤萱小姐怎么现在回来了?也不叫人去火车站接!”
刘妈赶紧将里的垃圾倒掉,一边打开门一边囔囔:“快快快进来,这天气热的来,别给晒坏了。”
此时的刘妈也还年轻,曾经爬满白霜的鬓角恢复了浓密的黑,笑起来也不是满脸褶皱。
她脚麻利,让阮凤萱进去的时候,嘴里已经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。
“这位先生是谁啊?小姐的朋友吗?哪里人,来京都玩啊?”
曹庆不擅长跟长辈交流,他嗯了一声,木讷的回答:“不是,我是本地人。”
两人交流的时候,席老爷子也看到了突然回来的阮凤萱。他将里的花剪交给花匠,拍拍从花圃走出来,远远的就喊:
“凤萱回来了?”
这样气十足,带着一丝亲昵的声音,阮凤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了。
在她生命的最后,席老爷子总是老气沉沉,不是板着脸训人,便沉默着不开口。
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都没有过任何的交流。
阮凤萱鼻子一酸,脸微微往旁边侧,不愿意跟席老爷子对视。
曹庆察觉到她的小动作,毫不犹豫的上前半步,挡住了阮凤萱半个身体。
席老爷子已经走到近前,因为曹庆这个动作,将注意力落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。
他们席家男人都个子高大,北方男人,身材大抵都比较高壮。
席老爷子快六十岁的老头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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