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泡一上午都受不了,别说姑娘家了。人捞上来的时候,脸白得像鬼,婷丫头差点去了……”
钱小凤想着那时苍白着脸,毫无生气的王婷,眼又湿了。
梁山也苍桑的脸上更沉重了。
王婷慢慢收了笑,从钱小凤怀里坐起来,默默地乖坐着不吭声,小小的一个,看着让人心痛。
“你山婶看到婷丫头那样,也差点去了……长青他们几个都说要送你闺女去公安局……大山老两口看在大家一个村的,怕坏了你闺女的名声,不好找婆家,瞒着村里人,谁也没说。你看看你们两口子,做的是人事吗?你闺女跑了,到大山家里闹……”
没想到还有这事!几个叔公看梁水田菊花两口子的目光鄙夷,隐隐还有些不善。
“山叔,山婶,我闺女跑了,我跟老田心乱了……我们鬼迷心窍……我们知道错了,再也不敢了,就放过我们这次吧!”
菊花滚到钱小凤脚边,抱着她的脚,哭泣求饶。
这话说的……你闺女跑了,关别人屁事,凭什么就要容忍你犯的错?就因为你惨,你就有理?
钱小凤快被恶心死了,冷沉着脸,甩了几下,都没甩开菊花的手,瞅着裤脚上的眼泪鼻涕,脸色更冷了。
王婷瞅见后,默不作声,脚似不经意踩在菊花的腿上,轻轻辗了辗,看似没费什么力,菊花却痛得眼泪直流,顾不上抱钱小凤的腿,去推王婷的脚。
一直阴沉着脸的梁水田,突然朝梁山跪下来,边磕头边说:“山叔,山婶,对不起,我们错了,是我们没良心,想要讹你们的东西钱……山叔,山婶,以后我们不会再登山叔家的门,要是说算不算话,让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,我水田断子绝孙。”
这毒誓可够狠毒的。
农村人可迷信这个了,敬畏鬼神,也重子嗣,传宗接代,拿子嗣发毒誓的誓言,没有比这个更狠毒的了。做不到就“断子绝孙”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,违背誓言,村里人的看不起轻视,可放一边另说,往后家里子孙要是有个什么不顺或意外,人就会说:“看,报应来了。”
梁水田这毒誓一发,不但菊花吓傻了,村里几个叔公梁海他们也吓住了,就是梁山钱小凤也是吓了一跳。
唯一无动于衷的只有王婷,后世的人,发毒誓跟喝水一样,稀松平常,哪里还存敬畏的心。
觉着梁水田菊花胆子快吓破了,梁山钱小凤憋的那股气也出了,梁海才慢吞吞说:“当着叔公们的面,说句公道话,你干的这事,太不地道,谁也没眼看,搁村里其他人身上,不打你个半死,这事完不了。作为村长,我本来应该秉公办理……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,几个娃娃还小,今儿这事,必须送你们两口子进公安局,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钱小凤梁水田指天发誓,这次一定好好反省,痛心改过,决心坚定,还拜托几位叔公们监督他们,下次再犯,前罪后罪一起追究,严惩不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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