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眸子,有些出神,似乎想从那潭幽深的湖水之中找出一丝光影,却反而把自己也深陷其中。
很快,陆清容就发现了他在走神。
佯装嗔怪,陆清容冷着脸问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你的眼睛。”蒋轩实话实说。
陆清容险些就装不下去了,仍板着脸胡乱问道:“从里面看见什么了?”
“我。”蒋轩的神情异常认真。
“……”
陆清容并未移开视线,依旧看着他。
心里多少松了口气。
尽管蒋轩还是一脸严肃,未见笑容,但能有这番应对,已经让人放心多了。
正在此刻,蒋轩突然间抬起头来,往自己身后看去。
陆清容立刻转过头,这才发现,刚才帮自己引路的那位刑部主事,不知从何时起,已经不再于门外等候,而是站在了后院的门边。
见到陆清容回头,他立刻拱手行礼,接着道:“时辰已经不早,还望世子夫人莫再久留,若是……改日再来即可。”
陆清容没有让他为难,回身与蒋轩对视一瞬,微微点头过后,便随着那人一同离去。
不忍离别,陆清容只在走出院门之时,才忍不住回了一次头。
她随即自嘲一笑,蒋轩留在了后院,她隔着一进的院子,哪里还能看到什么!
殊不知,与此同时,蒋轩仍立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。
倘若这花草树木、院墙回廊都不存在,二人的视线便正好能对上……
出了院子,还要走一小段才能到刑部大门。
趁着这个空档,陆清容随口询问起:“刚才大人说我可以改日再来,可有什么时辰限制吗?”
她拿不准刚才他的话是否当真,方才有此试探。
刑部主事连忙应道:“仍旧只是不能久留,至于世子夫人什么时候过来,倒是没有限制。”
紧接着,他立刻又补了一句:“只要世子爷应允即可。”
果然如她所料。
除了出不了门,蒋轩的自由度还是很大的。
陆清容恭敬地道谢,心里想着这刑部主事也是有品级的官员,又不算相熟……只能以礼相待了。
不多时,陆清容走出了刑部大门。
由于每次探视只能进去一人,陆清容刚才便把绿竹留在马车里等她。
此时,绿竹一个人站在马车旁边,左右张望着不知在看些什么,神情似乎带着一丝慌乱。
陆清容走到近前,还没有询问,就也感觉出了异样。
刑部门前这条街,在六部之中算是比较清静的一处所在,但此时此刻,正直正午时分,本该十分安静才是。
却不想,道路两旁反而挤满了人。
都是普通百姓的装扮,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。
陆清容原本并不好奇,只担心她们的马车会不会受到影响。
但绿竹那略显躲闪的眼神,让她有了一探究竟的心思。
“这些人挤在此处,是在干什么?”陆清容问道。
“没干什么……是在……等人。”绿竹吞吞吐吐。
陆清容盯着她的眼睛不放。
绿竹只好硬着头皮回道:“据说皇上发落了贺家的人,一会儿他们就要流放出城了,很快便会经过此处……这些人聚在此处,就是等着看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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