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染转过身,看着帝国的机甲,“让宁熠过来,我见他一面。”
邵朗没有拒绝这个要求。
警卫队全部离开了停泊舱,宁熠一接到消息,立刻驾驶着机甲冲了过来。
“陛下——”
一出机舱,宁熠见到夏染,瞪大了眼不敢相认,直到夏染对他招了招手,他才发现自己眼泪已经流了一脸。
“您怎么……怎么这样了……”
夏染撩起自己的头发,无奈地笑了,“是邋遢了。”
“没有,不是,您最好看了……”宁熠再要说话,一出声就变成了哽咽的哭腔,“抱歉,我……我以为您已经……陛下,我好想您……”
“都这么大了,怎么还像个小孩子。”
夏染拍了拍宁熠宽阔的后背,仰着头看着这张和邵泊寒七成相似的脸,满眼都是慈爱的温柔,“以后不能叫我陛下了,现在的帝国皇帝是你。”
“不是,我还小呢,都不到20,您就把我丢下了。”
一想到自己上一次被关在王庭,一直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夏染的宁熠,眼圈通红,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邵朗,故意说道,“不管您是什么身份,帝国王庭永远对您忠诚。”
邵朗没说话,但脸色沉了沉,越发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错。
夏染,不得不防。
夏染笑着安抚了宁熠几句,随后看向了星舰之外。
莫兰星域不复存在,如今的边境,一侧是浓暗诡谲的黑洞,另一侧是闪烁的星海,但凡忽略黑洞的危险和背后往昔灾祸的沉重,但看这里的景色算得上是绝佳的奇观。
这出景象的制造者,夏染此刻站在这条分界线上,遥望着点点星光挂在无际的宇宙长河里,氤氲灿灿。
一明一暗,他夹杂其中,望着外面的星海,久久不言。
宽阔的停泊舱,邵泊严和克里站在邵朗身后,宁熠护着夏染,旁边放着邵泊寒的逃生舱。
“邵朗,你带邵泊寒回去。”夏染终于开口,“我会按照承诺,自行去外星域流放。”
“等一下,您怎么——”宁熠惊呼。
夏染打断:“宁熠,听我说完,我让你过来,也是让你知道这件事,是我的决定。”
他拉着宁熠,转身正视着邵朗,平静沉稳:“我出生在帝国,若我年少顺遂,无灾无难,等我成年之后,不论是亲自指挥,还是通过政治联姻,最后帝国和联邦的战争都会由我牵动其中一端。”
邵朗无法否认这一点。“时至今日,不管我杀了联邦多少人,我不会感到愧疚。”
“唯一让我感到后悔的,是把邵泊寒牵进了我和联邦这笔算不清的烂账里。邵泊寒很好,他就算死,也应该死在他为之拼搏的战场上,而不是因为我,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殒命。”
“我做的事,都由我自己来担,和邵泊寒没有关系,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。”
夏染看向逃生舱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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