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中央有一座高楼,夜幕降临后,谢煜牵着柒柒登上高台。
依栏眺望,能望见万千房檐下依稀灯火。
柒柒扬起头,凝望高空,恍惚间想起天界过往,有点黯然神伤。
“我的羽衣是不是在你那里?”柒柒说出多时的疑问。
谢煜:“帮你藏好了。”
想不到他理所当然的承认,柒柒气息一沉,“还给我!”
“羽衣还给你,帮你回到天宫?”谢煜轻轻讥笑一下,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柒柒手攥着冷硬的栏杆:“你不过贪图我的颜色罢了,再过段时间就会腻了,不是吗?”
身后陷进长久沉默,柒柒背对着他,看不清对方神情。
白日里一场阵雨,空气潮湿寒冷,柒柒挪开栏杆,两掌相互摩擦。身后的男人解下云豹氅衣,披在柒柒肩上,到背后轻轻裹紧她,一股火热透过熨帖的部位徐徐透进她体内。
他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。”
柒柒轻哼:“怎么不是?”
她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样子,像野兽生吞猎物一般,散发侵略者的气息。
“其实朕也说不清楚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似在自嘲,“朕以前想要什么,都会拼尽全力争取,受过伤撒过血,好几次差点死掉。就算统一华夏,还是总觉得不够,远远不够,好像身体残缺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低笑,“我唯一的追求是你。”
“遇到你后,突然觉得圆满了。”
柒柒微愣一瞬,风声寂静,她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了,突然碰的声,一道亮光伴随剧烈声响划破天际,连带着她心都猛跳一下。
光亮冲上天际,至黑夜炸开,裂成数不胜数的耀金光珠,如雨点般泼洒开,消散融化于夜幕。
柒柒眺望漫天金雨,双手合十,发出惊叹,“好美!”
烟花光芒映照她的脸,莹白肌肤染着熠熠光亮,犹如镀上金粉。
他凝视她侧脸,很久很久。
烟花绽放的同时,地面点亮一盏盏红色孔明灯,冉冉升上夜空,化为黑夜的红亮繁星。
“这是凡间的灯?居然飞上天空。”柒柒一脸向往,“真的好美!”
这时,太监提着孔明灯上楼,谢煜对柒柒说道:“想放一盏吗?”
柒柒眼眸亮亮的盯着孔明灯。
太监将纸笔给柒柒,“娘娘,这是许愿的福纸,愿望写在纸上放飞天空,可以被神仙看见,愿望就实现了。”
柒柒接过纸笔,惘然地想,天界的人真能看见孔明灯嘛。
她故意避开谢煜,蹲在阶地一笔一划的写。
写完后,回头看去,谢煜居然也写了一张红色福纸。
谢煜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,“写了什么愿望?”
柒柒把福纸捂得紧紧的,塞进孔明灯的钳缝里。
谢煜将自己写的福纸一起塞入。
她有点好奇他写的愿望,但不愿开口询问。
太监点上烛火,纸灯受热膨胀后,缓缓升起。
柒柒凝望灯火飞向天空,很是羡慕。
心里很清楚,这盏灯绝对穿越不了结界,母亲看不到她写的福纸。
可是,还是有一丝丝的希翼。
高台下徒然传来惊呼声,低头一看,远处的屋檐一片熊熊火光,几乎照亮天空。
“陛下,南门承宵殿的着火了!”
谢煜脸色微沉,对旁边的太监道:“护着娘娘去安全处。”
“朕很快回来。”他看了柒柒一眼,旋身离开高楼。
柒柒遥望火光,担心这场火会引起更大灾难。
太监在背后笑着说:“陛下对娘娘真的很有心,今日下早朝还私下问过大臣,如何哄自己女人开心,便想了这一出。”
身后突然响起沉重的落地声。
柒柒诧异的转身,后头站着双手叉腰,拽里拽气笑着的游歌。
还有面露关切的周青池,不对,是师尊云尧仙君。
他目光定定胶着她,“柒柒,今晚我会送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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